斗春院 第157节

作品:《斗春院

    沈毅堂只有些狐疑,可是一时瞧见春生巴巴的瞧着他,那双软了水的眸子,亮晶晶的,看得心软软的,沈毅堂一时不忍拒绝。

    只皱着眉,举起了筷子,几乎是屏吸着将那一整块直接一口放入了嘴里,随即,眯起了眼,眉头皱得更加厉害了,那面上的表情活像是吞了只苍蝇那般难受。

    身后的杨二在一旁咽了口口水,立马到邻桌将茶壶提到了手上,随时准别待命着。

    春生瞧了,双眼不由弯了起来。

    一时,沈毅刚嘴里的刚咽了下,春生复又夹了一块放到了沈毅堂跟前的碟子里,嘴里缓缓地道着:“既然爷喜欢,就再尝一块吧···”

    沈毅堂只定定的瞧着春生,半晌,终是又举着筷子夹了起来。

    回去的路上,这一道,沈毅堂难得没有对着她动手动脚,亦是没有对着她搂搂抱抱,只抿着嘴坐着,挨得远远地。

    一路上一直绷着一副脸。

    春生瞧着,时不时的将马车的帘子掀了起来,然后伸着手望着鼻尖出轻轻扇着,或者将手撑在窗子前,借着撑着下巴的动作,遮住了鼻子。

    春生心想着今日这一遭,原来那浑人竟然那样讨厌吃臭豆腐,又想着往日里都是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,却不想竟然也有今日这个时候,瞧见他那一番吞了苍蝇似的表情,春生心便有些意。

    沈毅堂瞧见春生那一脸嫌弃又得意的模样,不由暗自咬着牙,少顷,只长臂一伸,就将人一把捞到了跟前。

    春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了一跳,半晌,只轻轻的挣了挣,见那沈毅堂直握着她的手臂不松手,春生低着头,嘴里道着:“爷,您松手,奴婢···奴婢有些热,想要坐到窗子前吹吹风···”

    边说着,边不时伸着细嫩的手指头扇了扇风。

    沈毅堂咬牙切齿,他哪里不知道,她哪里是热了,她分明就是···

    沈毅堂忍了忍,将要开口说话,却见春生猛地看着他道着:“爷,您可别说话——”

    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。

    沈毅堂脸都绿了。

    第164章

    斗春院里。

    蝶依与小蛮在替春生收拾东西。

    春生正坐在梳妆台前卸妆,她倒也没有上多厚重的妆,不过只在嘴上抹了些口脂。

    所谓卸妆,不过是将头上佩戴的金钗,耳朵上佩戴的耳坠子给取了下来。

    这头上的金钗还是此番回家时,沈毅堂挑着替她戴上的,又指着耳坠子让候在一旁的蝶依替她戴上。

    沈毅堂喜欢看她收拾打扮。

    春生却一贯不爱佩戴这些首饰。

    刚摘完,便见小蛮正小心翼翼的抱着一个小匣子走到春生跟前,

    只将小匣子打开,递到了春生眼前,睁着清澈的眼道着:“姑娘,你瞧,好漂亮的首饰啊!”

    春生一抬眼,只瞧见小匣子里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一套华丽精美的首饰,有两支赤金镶嵌红宝石金步摇,四支金钗,与那步摇是成套的,上头亦是镶嵌着红宝石,四支不同式样的。

    还有一对金镶红宝石的耳坠,一对赤金璎珞坠,一根赤金攀凤珞圈,一对嵌宝石双龙纹金镯。

    从头饰,到耳饰,到颈部饰,到手镯,整整一套齐全呢。

    那金灿灿的一匣子无比晃眼,上头闪着光的红宝石更是瞧得令人咋眼,一看便知定是金贵无比,寻常人哪里瞧见过的好东西。

    饶是在主子爷屋子里当差了这么多年的小蛮,按理说定是见识到了许多好东西的,此刻,抱着怀里的这个匣子,瞧着里头这样名贵的首饰,仍是止不住咋舌。

    这套首饰还是今日沈毅堂特意带着她去首饰铺子取回来的,原来他早已订好了,本是还想领着她一道在去挑些其他的,只彼时觉得嘴里一副怪味,沈毅堂直接坐在了马车上没有下来,让春生自个进里头挑选,瞧上了什么报上他的名讳即可。

    春生什么也没有挑,抱着他原先订好的这个匣子,只转一圈就回来了,也还没来得瞧呢。

    却不想,竟是一套如此华丽的首饰。

    春生从里头取了一支金钗拿在手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一旁的小蛮笑着道着:“爷待您可真好——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又道着:“姑娘,我为您戴上瞧一瞧吧,您戴了肯定好看,待会儿爷瞧了也定会喜欢的···”

    春生听了一愣,随即只浅笑着看着小蛮道着:“还是先收起来吧,头上的才刚取下来呢···”

    小蛮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,顿了顿,还是顺从的将匣子合上,然后收到了柜子里锁了起来。

    然后又过来伺候春生换了一身轻便一些的衣裳。

    春生自小蛮转身的那一瞬间,脸上原本的笑意慢慢的隐没了。

    只盯着铜镜里那张模糊的面容愣愣的发着呆。

    而另一头,那沈毅堂打一回院子里便连连漱了好几道口,煮了一壶浓茶润喉去味,又立马沐浴更衣,屋子里还焚了浓郁的香料,显然对于这余味深恶痛绝。

    其实也并没有多大味道,春生以往也吃过臭豆腐,闻起来臭,吃起来香,算不上喜欢,也并不讨厌。

    沈毅堂刚吃完时肯定嘴里有些味,身上也带着些,其实上了马车后,味道便渐渐地消散了,回府后早就没有一丝余味了。

    许是被春生取笑了,心恼怒,面上也觉得有些不大自在吧。

    此刻沐浴出来,披着衣裳还伸着长臂抬起了袖子放到鼻尖轻轻的嗅了嗅。

    彼时,房里伺候的蝶依与小蛮两人收拾完东西后便已经出去了,屋子里只剩下春生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