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春院 第266节

作品:《斗春院

    确实也有些渴了,笑着接过莞碧递来的茶。

    一时,瞧见素素歪在软榻上睡得正香。

    春生见状,只无奈的笑着道:“让她去后头次间去躺会儿,不听,非得说要在这里伺候着我,莞碧姐姐,你瞧,她就是这般伺候的——”

    一时,只抬眼四处瞧了瞧。

    莞碧知道春生在寻什么,忙从她身后寻了一张薄毯子替素素盖在了身上。

    又见春生抬着手在糅肩,便走了过去替她揉了起来。

    哪知手揉到了后脖子处,便听到春生低声的“嗤”了一声,竟然有些发疼。

    莞碧一愣,忙询问着,春生见状,只冲着莞碧道着:“无碍的,许是昨夜脖子有些落枕了···”

    哪知莞碧听了,沉吟了片刻,只忽而道着:“姑娘这几日怕是睡得不安稳吧···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语气顿了顿,只忽然间轻叹了一声,嘴里道着:“哎,不止姑娘如此,爷又何尝不是如此——”

    莞碧一时没忍住,到底是将方才打探到的只一五一十的说道给了春生听。

    末了,莞碧只感叹着道着:“爷的脾气不好,往常便是心情不好,还时常会发泄出来,发一通怒气便也消散了,只这两年,哎,这话一日较一日的少了,整个人都阴沉了不少,一个人住在这诺大的静里,往日里便是有个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也无人说起,这不,在昨夜,大半夜里爬起了吃了酒,往那书房里砸了好些东西,喝醉了折腾了大半夜这才歇下的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莞碧似乎心有不忍,边替春生捏着肩膀边道着:“这两年爷是真的不容易,爷这两年变成了这幅模样还不是因为——”

    莞碧话语一顿,到底是适时止住了,只片刻后,便又转了话语,道着:“哎,姑娘,其实太太那日提的纳表小姐为妾那桩事儿,连太太都说了,乃是老夫人的意思,爷当时已经推拒了的,这桩事儿委实是怪不得爷的,其实爷待你的情意如何,大家伙儿都瞧在了眼里,我也知道,你对爷的心思,其实···哎,你说,你们两个分明心装着对方,既然事已至此,又何必这般犟着呢,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不是?”

    春生闻言,只垂着眼帘,未曾说话。

    莞碧见状,复又叹息了一声,末了,只又道了一句:“哎,早些日子爷忙得几日未曾合眼了,这几日又夜夜宿醉,身上还带着伤了,也不知···哎···”

    春生闻言,握着杯子的手微微一紧,许久,只忽然低声的问着:“那画儿伤势如何?严重么?”

    莞碧忙回着:“听说心窝子受了爷一脚,您也知道,爷是练家子,那力道——据说当场趴在地上便起不来了,手心还被划破了好几道血口子呢,流了满地的血,光听着都觉得瘆人——”

    春生听闻双目微闪,半晌,便又道着:“莞碧姐姐,回头替我到银匣子里拿些银子请名大夫过来替画儿瞧瞧吧,那匣子里还有几支钗子,麻烦姐姐替我塞给画儿,让她好好歇几日吧···”

    莞碧忙不迭说好。

    春生闻言,只端着手的茶吃了一口,犹豫了许久,又到了一句:“那床头的暗格里有支药膏,姐姐,您···您今晚拿去书房吧···”

    第235章

    莞碧听了此话, 面上微微一顿, 随即眼里闪过一道几不可闻的笑意, 不过稍纵即逝。

    片刻后,却是微微皱眉道着:“这个···怕是拿去了也不见得有多少用处, 爷他···您也知道爷的脾气,这几日脾气大着呢, 无一人敢近身伺候, 怕是有几日不曾上过药了···”

    春生闻言, 微微抿着唇。

    许久, 只淡淡的道了一句:“那且随着他去吧, 反正身子是他自个的——”

    一时, 微微挣脱了莞碧的手, 只将手的茶放到了几子上,从贵妃榻上起了身。

    手将这几日查账时整理出来的问题造成了册子收好了。

    莞碧见状,只悻悻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恰逢素素被她们两人的说话声给吵醒了,只迷迷糊糊的看着春生道着:“姑娘, 我怎地睡着了呀···”

    一时, 又揉着眼睛赶紧从贵妃榻上爬了起来。

    见了莞碧, 只对着一旁的莞碧道着:“莞碧姐姐如何不叫醒我···”

    这几日那沈毅堂不在,素素在屋子里伺候时便随意了些, 没有往日里那般拘谨。

    莞碧只含着笑对素素道着:“如何唤得醒你, 睡着跟个小懒猪似的···”

    素素闻言,朝着莞碧努了努嘴。

    见春生往梳妆台那边去了,素素赶紧跟了过去。

    春生让素素给她寻身素雅点的衣裳, 待会子要去瞧一瞧晋哥儿。

    晋哥儿现如今单独住了一处院子,这几日日日在听夫子讲课,夫子要求极为严格。

    要求晋哥儿与之同进同出,每日膳食皆是与夫子一道食用,每隔三日才许过来与春生会一次面。

    春生只道这夫子也实在是过于严格了,毕竟晋哥儿还小,这般整日被拘着,怕早晚被养成一个小老头了。

    然而心底却又十分清明,学习之事,最忌讳分心了,读书本就是应该打小便养成这样自律的好习惯。

    只到底有些心疼。

    春生是悄悄地过去的,过去时,晋哥儿恰好正在歇息,每日晌午安排了一个时辰的午休时间。

    晋哥儿睡得十分香甜,春生便放缓了步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,伸手往那软糯的小脸上轻轻地捏了一把。

    只坐在床榻上仔细端详着小家伙的睡颜。

    坐了片刻,又到屋子里转了转,将书桌上晋哥儿每日的课业翻了翻。

    末了,又问了一番院子里的用度,晋哥儿近几日吃饭、睡觉等习惯,及每日在夫子那里的学习情况。

    直到在晋哥儿将要醒来之前,便又立即悄悄地回了。

    这几日整日核对账本,之前去了扬州,一连着堆积了好几个月的,晚上有些睡不着,在烛光下还在核对来着,事儿倒是麻利的办完了。

    只是这事情都忙完了后,心里一时便又落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