斗春院 第308节

作品:《斗春院

    每日半夜醒来,腰下总是垫了个软枕。

    私下请教莞碧姐姐了,莞碧姐姐只道着这样受孕的可能性更大了,那个时候,春生对他的心思已经有些了然了。

    只是——

    虽然知晓,可是二人从未放在明面上提及过。

    她知晓他的心思,也一直从未服过避子汤之类的,从未刻意的去阻拦过,见一直无甚动静,便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她从未曾想过,倘若真的有一天怀了沈毅堂的子嗣,有了他的孩子,会是怎样一番情景?

    不敢想。

    尤其是现在。

    沉默了许久,春生只忽而抬眼看着沈毅堂,神色淡淡的着:“你想要孩子,这后院自然排着队的女人想给你生···”

    沈毅堂闻言,脸子便已经速的拉下来了。

    春生双目微闪,顿了顿,便又继续道着:“谁都比我有资格,要生,你去找她们罢,甭来找我···”

    春生说罢,只飞的抬眼瞧了他一眼,见沈毅堂阴着脸,面上一层寒霜,胸口用力起伏着,握着她手腕子的力道加重了,俨然一副要生气的前奏了。

    沈毅堂只咬着牙关一动未动的盯着春生,只忽而梗着脖子将脸转到了一侧,生怕再多瞧一眼,心窝子里的火便兹兹往外冒了。

    诚然,他知晓是自己有些心切了,她能够应下他,随着他一道回府,他便已经感恩戴德了。

    可是,听到她大言不惭的说出这样的话,还真是令人气得心肺乱颤啊。

    沈毅堂心里骂了声“死女人”,只咬着牙,生生的呼出了一口气,再一次转过头来时,面上的神色已是缓和些了。

    沈毅堂又慢慢的吐出了一口气,这才看着春生一脸认真道着:“爷只要你为爷生···”

    顿了顿,只忽而想到了一遭,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春生道着:“方才···莫不是吃味呢?”

    方才火气攻心,这会子回想起来,只觉得小丫头语气带着些酸味似的。

    春生双目躲闪,却又梗着脖子望着沈毅堂的眼道着:“你···你瞎说什么呢···”

    然而沈毅堂面色的冷意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,眼里缠绵的笑意,只双手捉着春生的双肩,凑过来便要亲她。

    春生忙扭头躲着。

    只料不准这人,前脚还气得牙齿直打颤着,这会子还未回过神来,便已是深情绵绵了,到底挣不过,让他亲了一脸,沈毅堂只将春生搂在了怀揉了揉,嘴上低声道着:“爷晓得你的烦忧···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只忽而叹了一口气,道着:“丫头,爷现如今不敢随意抬了你的身份,便是撑破了天,爷能够给你的也不过是个姨娘的名分罢了,这样太委屈你来了,再等一等,给爷些时间···”

    她无名无分的,此时说孩子,确实是有些心切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可是,仍是有些迫不及待了。

    沈毅堂将人搂在怀,双眼却是盯着窗外出神,半晌,只忽而眯起了眼,眼一片幽深。

    片刻后,只又忍不住低头往春生发鬓上亲了一口,嘴里轻声道着:“孩子的事儿,咱们往后再议,不过爷还是得将太医请来替咱们俩瞧瞧,爷才能安心···”

    春生听了沈毅堂的话,只有些愣神,半晌,只随着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沈毅堂在她跟前多为不正经,可是,她却知道,他定是个言而有信之人。

    春生终归还是信他的。

    不然,也不会就这般随着他回来了。

    博弈多了,终究是会觉得累的。

    既然逃不过,便随着心走好了。

    二人又说了几遭,便吩咐厨房备膳。

    许是因着沈毅堂的缘故,晚膳格外丰盛,二人用了膳食,沈毅堂陪着春生在院子里走了走,与她说到了些府的事宜,回屋后吃了杯茶,便又往书房去了。

    回屋时已是到了后半夜了。

    春生等了许久,熬不过已经睡下,却在迷迷糊糊间却人给弄醒了,睡得正深,只睁不开眼,可是只觉得胸口被人压得喘不过气来,春生被迫抬着双眼睁开了一条缝,却见那沈毅堂压在她身上在费力的解她的衣裳。

    春生眯着眼又瞧了一眼墙角的烛台,见上头的蜡烛已经要燃尽了,屋子里的光线若隐若现,只蹙着眉,嘴里含糊不清的道着:“这么晚了,还瞎折腾什么呢···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便觉得胸前一凉。

    沈毅堂只埋头凑近了春生的脖颈间细细的亲吻着。

    春生睡眼惺忪,只有些不耐烦的将身上的脑袋推了推,嘴里小声咕哝着:“沈毅堂,别闹了,困死了···”

    沈毅堂捉着春生的手,往她手心里亲了亲,只一言不发的复又埋下了头。

    吻,顺着脖颈往下,经过胸前,经过小腹,一直往下。

    春生只忽而觉得身子猛地一颤,她的双手用力的拽进了身下的褥子,双眼猛地睁开了,身子微微支了起来。

    恰逢沈毅堂从她腿间抬起了头,正睁着眼看着她。

    春生只觉得脑子“噌”了一下,一下子清醒了,只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他,急急的道着:“沈毅堂,你···你要作甚···”

    沈毅堂只微微勾了勾唇,冲着春生,笑着,嘴里低低道着:“爱你——”

    说着便埋下了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