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100节

作品:《打铁匠的娇蛮妻

    反倒是一声不吭,一言不发的,平白叫人无措。

    他不会哄人,她若在气头上狠狠捶他几拳,他都能应付,可她不理他,默默流泪啜泣,他便再无法子了。

    薛平山怕她连被子也给扫地出门了,是不敢将被子往炕上送了,只默默抱着被子搁到了软榻上,又将软枕一一捡拾起来,送到了软榻上,见桌子上的吃食没有动过的痕迹,她一整日未曾进食了,本就是个娇贵的人,如何能忍得住挨饿的折磨。

    沉吟了一阵,薛平山便端起了一碟子桂花糕来到了炕边,随手捏起一块桂花糕,朝着对方缓缓递了过去,嘴里低低道着:“先吃口点心垫垫,我这便去烧饭。”

    薛平山目光精力都在沈媚儿身上,并没有留意到点心上的门道。

    而沈媚儿看到递送到跟前的桂花糕,尤其看到缺了一角只剩下三个角的桂花糕,一时,心尖跟着颤了一颤。

    出了一脑门汗。

    然而不过心慌了一下,下一刻,只见她反应极为迅速,开始先发制人,恶狠狠的将桂花糕一把夺了过来,随即啪嗒一下,扔了老远,却咬牙切齿一脸凶恶的冲着眼前的臭男人道:“我不吃我不吃!”

    吼完,还嫌不够凶恶似的,顿了顿,只又咬着牙关一字一句道:“你想毒死我,好去跟那乡野农妇勾搭是么,哼,没门!”

    沈媚儿恶狠狠的,跟只凶恶的小野猫似的,爪牙十足锋利,好像下一刻,就要扑过去,将人咬上一口才好。

    薛平山见她一脸凶恶的模样,倒并不陌生,只是,她嘴里说出的这些话,比那圆脸丫头的,并不好听多少,不愧是一对主仆,一个比一个凶悍。

    薛平山抿着嘴,复又看了沈媚儿一眼,随即,转身将滚落到门口的点心捡起,往衣袖上擦了擦,正要将点心送到桌子上,手微微一顿,似乎发现了点心上的问题。

    桂花糕有四个角,如今却仿佛缺了个角。

    这或许是方才摔的,只是,他弯腰捡桂花糕时,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不小心在碟子滚落了一圈,城堡似的桂花糕墙裂开了缝隙,一个个全部歪歪倒倒的扑在了碟子里,露出了被埋在里头的缺角。

    这才发现,不止是手上这个,就连碟子里的每一个都如同手上这个一样,全部都成了缺角点心,且缺口工工整整,整整齐齐。

    薛平山挑了下眉,将其中一个捏起看了一眼,近看,甚至能够看到缺口上的两枚牙齿印。

    薛平山似乎愣了一下,随即,举着点心,朝着炕上的身影遥遥看了去。

    方才没注意,不觉得,这一看,依稀还能够瞅见到残留在妻子殷红唇角地一些浅浅残渣。

    薛平山目光一挑,随即,眼角似乎略弯了个小小的弧度。

    沈媚儿好不容易将露馅的点心砸远了,不想,那个抠门大汉,竟还去拾捡。

    他有病么?

    掉在地上的脏东西,他还去捡,他怎么就如此抠门!

    他是缺了这一块点心么!

    沈媚儿一时气得够呛。

    对方薛平山微诧的目光,只觉得对方在惊诧在取笑她似的。

    下一瞬,在对方意味不明的眼神下,沈媚儿后知后觉的抬手往嘴角摸了一下。

    摸到嘴角的残渣,脸嗖地一下瞬间胀红了。

    红得脸红脖子粗了。

    下一瞬,沈媚儿只气得,气得左右搜寻武器,可炕上哪还有她能够够得着的武器,最终,气急之下,沈媚儿一把脱下了脚上的绣花鞋,恶狠狠的朝着对方身上砸了去,嘴里火冒三丈地吼道:“你```你,我讨厌你,我讨厌死你了。”

    又道:“滚出去,莫要让我再看到你!”

    两只绣花鞋依次稳稳砸到了打铁匠的胸膛上。

    面对丢了脸,失了颜面地妻子,薛平山这回倒是很快缓过神来了,只立马将缺了口的点心一一摆放整齐了,又将那缺口地那一角重新藏了回去,如此掩耳盗铃一番后,然后,在对方快要喷火地双目中扔下一句“我去烧饭”后匆匆离了屋子。

    离开前,还想替她将鞋子送过去的,不过,犹豫再三,还是决定莫要再冒险了。

    薛平山一走,沈媚儿便趴在炕上,握着拳头,一拳一拳地砸着大炕,又将脸埋在被褥里,啊啊啊的嚎了几嗓子。

    气死人了气死人了。

    丢死人了丢死人了。

    他欺负她,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在欺负她。

    呜呜,她一辈子都不要原谅他了。

    她要```她要回娘家去!

    第140章 讨厌你。

    却说不大会烧饭的打铁匠将中午买的榛子鸡特意片成了片, 又到外头买了卤牛肉,自己煮了几个水煮蛋,还炒了几个炒菜, 忙活了近一个时辰后,终于整出了一桌饭菜来。

    这是重生后,打铁匠做出的第一桌饭菜。

    往日里自有元家送饭送菜来,早起都是买的, 晚上, 是打铁的下厨下的面条, 他们成婚不久, 就这般对付过了几日。

    这会儿, 当打铁的头一回将一整桌饭菜摆上桌后,沈媚儿其实是有一点一点想吃的, 她肚子确实饿了, 之前就尝了几口点心角垫了垫肚子, 一早便消化得一干二净了,再者, 这辈子还没有尝过打铁匠的手艺,还是上辈子吃过的,她有些好奇味道如何。

    只是, 那蠢人蠢笨得可以,他的那双嘴就跟被人锯掉了似的,决口不提中午的事儿,沈媚儿落不下脸面, 朝着饭桌上瞥了一眼后,抱着双臂滚到了炕上最深处,不吃。

    打铁匠后亲自将饭菜端到炕边来了, 碗里满满当当的,夹了榛子鸡,卤牛肉片,还有青菜,荷包蛋,只差没喂她嘴里了,沈媚儿却将他的碗一推,差点儿推到地上去了,嘴里冷不丁嚷嚷道:“我要洗澡!”

    于是,饭菜没吃上一口,打铁匠又得跑去厨房给她烧热水。

    二人还没有圆房,这几日她洗澡的时候都将人给赶了出去,这会儿,打铁匠在院子冲完澡后便一直在屋子外头守着,而她往浴桶里一泡,便是一个多时辰,整个人泡得晕乎乎的,差点儿饿晕在了浴桶里。

    横竖矫情做作的折腾得一整个晚上后,饭菜早已经凉透了,她将蜡烛一吹,便再次摸上了炕。

    她没吃晚饭,打铁匠便也跟着没有吃。

    熄了灯后不久,只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屋子里渐渐响了起来,后有人摸着黑将桌子上的饭菜送去了厨房,又摸着黑,将浴桶清理干净了,忙活了许久许久后,炕上一陷,忙碌了整整一日,打铁的终于小心翼翼地摸上了炕。

    屋子里静悄悄的。

    就跟没人似的,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沈媚儿缩在墙角最里头,耍横的是她,搞事的是她,整人的是她,可是,感到委屈的那个,依然是她。

    明明是对方错了,他却拒不认错,甚至决口不提。

    她只是不理他,拒绝他的一应奉承,她甚至都没有打他骂他,怎么,怎么渐渐的,好似成了她无理取闹了似的。

    他倒不知不觉间成了受气包了,她竟成了施暴者了。

    前世亦是这样,她每每气得胸腔剧烈起伏,心窝子滋滋的都要烧烂了,他却每每跟现如今一般,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似的,一想到这里,沈媚儿又气又恨,又是委屈,又是难受。

    偏偏在这个时候,身边那人冷不丁开了口,在漆黑的夜里冷不丁问道:“肚子还```还疼么?”

    说完,话落下不久,那双结实的大掌便悉悉索索的往沈媚儿方向探了探。

    沈媚儿听了这话后顿时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
    他这是```他这是又要替她揉肚子?

    他不问自己肚子饿不饿,却老问她肚子痛不痛?

    他这是```他这是何意?

    沈媚儿瞬间炸了,跟点燃的□□桶似的,甚至比白天,比傍晚还要气愤,只一溜烟从炕上爬了起来,用手去推身边的人道:“你给我起来,你```你别碰我!”

    手推不动,就用两只脚去踹去推,边踹,边呜呜道:“别碰我,我讨厌你,我讨厌,讨厌你,呜呜!”

    都这个时候了,他还惦念着这种事情?

    不就是还一直未曾圆房么?

    老问作甚?

    日日问,日日借着给她揉肚子的借口,甭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打的什么主意?

    往日便罢了,横竖都成亲了,那档子事儿不过是眼一睁眼一闭的事情,可今儿个,今儿个中午的事情还没有解决,今儿个她还一直没有消气,没有吃饭,她都难受得快要晕过去了,他竟然在这个时候还,还操心着这种事情——

    他是想要她死么?

    果然,天下的乌鸦都一般黑的,臭男人,臭男人!

    “呜呜,臭男人,别碰我,我要回家,我要回爹娘的家!”

    沈媚儿整个人气糊涂了,人太过激动,手脚没个轻重,脚丫子直接踹薛平山脸上了。

    薛平山被她骤然间的发怒发狂给惊了一下,他怕伤到她,又担心她乱踢踢到了墙角,上了脚,故而一直往后避让,直到砰地一声,被一路踹到跌到了炕下。

    炕上的人仿佛还在“发作”。

    直到不知过了多久——

    一股刺亮的光线射,入人的眼球。

    屋子里一片漆黑,冷不丁的照亮了一道白光,瞬间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
    沈媚儿哭了一整日了,眼睛早已经肿了,被这光线一刺,只立马用手挡着眼睛,偏头避让。

    光线一亮,这才看清楚此刻炕上的情景,一番大乱,就跟遭了劫匪似的,沈媚儿更是头发凌乱,衣裳凌乱,双脚胡乱蹬着,十足彪悍,裤腿都被蹬得缩到了大腿处,露出两条白花花又长又细的大腿来。

    这姿势,这撒泼劲儿,与她的容颜极为不符,像是两种扭曲的人格,投身在了同一个人身上似的。

    沈媚儿被光线照得恍不开眼来,心中又烦又躁,待晃过神来后,只再次胡乱踢打着双腿,嘴里大声冲着炕边的身影吼道:“我要回家,我要回家,我不要嫁给你了——”

    只是吼到一半,却冷不的的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
    看到那张大黑脸,沈媚儿愣了一下,喉咙一时卡住了似的,如何都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

    只见那道高大威厉的身影举着蜡烛,杵在炕边,正微微绷着脸,一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打铁的前世任她打骂,几乎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,从来没有反抗过一回。

    而今,这模样,在缓缓晃动的光线下,映衬的脸上的肌肉和大胡子都在一下一下晃动,像是生了一身横肉的屠户似的,莫名觉得有些严肃及瘆人。

    沈媚儿见了,心里骤然一紧,嘴硬的还想要盛气凌人的与对方对峙一番,可身子却是老实了起来,忙下意识地收回了两条,随即,身子缓缓往后移动着,却见炕边上那道身影忽而缓缓伏下身子,朝她袭来——

    “啊——”

    沈媚儿顿时立马闭眼尖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第141章 大混蛋。

    却说薛平山随手将蜡烛往床头的烛台上一搁, 随即单臂撑在了炕上,伏着身子,伸出另外一条长臂, 直接一把握住了沈媚儿的脚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