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 第23节

作品:《夫君每天都想杀我

    第25章 真是,自作自受。

    “……瞧瞧你这幅寒酸样,也配来选太子妃?”方二小姐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花容月貌的少女,又是讥讽又是嫉妒道。

    少女约莫十五六岁,年纪虽不大,身上穿得也是绣着柳叶纹的过时缎子,脸蛋儿却尤其的圆润白皙,眼似水杏,眉若远山,很是鲜妍。

    顾六娘羞惭的低下头,央求道:“这位姐姐,我不是故意要踩你的鞋子的,我给你赔一双,你让我离开罢!”

    方三小姐冷笑:“这鞋面可是我爹爹从苏州请的最好的画师与绣娘设计的,你赔得起吗?呵呵,你知道我爹爹是谁么?我爹爹是方侍中,那是连陛下都要敬重的朝中元老,你既然赔不起,为何不长眼?!”

    顾六娘百口莫辩。

    明明是这位方二小姐自己走得太急撞上了她,被踩的分明也是她才对,可这两位却一口咬定是她踩人在先,况看这两位的通身的珠翠,顾六娘就知道是自己惹不起的人。

    顾六娘心灰意冷,这场赏花宴她根本就不该过来,明明太子妃只是贵女之间的角逐,她父亲不过是个大理寺丞,无权无势,即便来了又怎么会被皇后选上?

    可父亲却同她说,是皇帝陛下叫她来参加的,做不上太子妃,做个位份低些的侍妾也是好的。

    当时顾六娘只觉得,父亲一定是想升官想疯了,陛下会特意叫她来选太子妃,这不是异想天开么?不过请帖确实也有,顾六娘无奈,只得来了,果然,来了也就是被人讥讽的份。

    顾六娘这般想,对面的方氏姊妹自然也是如此想的,因而可劲儿的欺负她,顺便将刚才因沈曦而生得一肚子撒到顾六娘身上。

    “方姐姐,那你想如何?”顾六娘不想惹事,好声好气道。

    “我想如何?”方二小姐哼道:“这自然好办,回去叫你爹亲手捧着六十两银子送到侍中府上,这事就这么算了。”

    “六十两银子?”顾六娘脸一白,爹爹为官清廉,六十两银子抵得上他们家四五年的嚼用,现下叫她赔六十两银子,爹爹必定是拿不出的,她一进宫就给爹爹惹下这样的祸事,回去怎么还有脸见爹爹?

    可若是现下不应了,方氏姊妹又怎会放过她?

    光是想想,顾六娘眼圈都红了。

    “你哭什么哭?!”方二小姐气道:“用钱就能解决的问题,你别想着赖账!”

    顾六娘被方二小姐推的一个趔趄,一直在一旁看热闹的方三小姐见状赶紧拦下,“二姐,这可是在宫里,皇后娘娘可是要选太子妃的,若是被她看见,咱俩可就悬了!”

    可方二小姐自来是个急脾气,当下反斥了方三小姐一句,“我是姐姐你是姐姐?”

    方三小姐只得闭上了嘴巴。

    方二小姐见顾六娘这个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就难受,又问了几句,顾六娘依旧不发一言,只是哭,当下就怒了,猛地推了一把,“你哑巴了?!”

    而顾六娘正被姊妹俩人挤在了阑干边上,这一推可不要紧,她一个没站稳,竟直接就将顾六娘推进了身后的太液池里!

    “有人落水了!”

    众人纷纷惊呼。

    而这厢,沈曦正正巧跑到小亭中,却硬是没有拉住顾六娘。

    方二小姐冷不丁见人掉进了水里,唬了一跳,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沈曦一把将她推开,怒道:“快不快让开!”

    说着,就脱了外衣跳进了太液池中。

    自从去年在曲江落水之后,沈曦就学会了凫水。

    顾六娘跌进了浅水区,她倒是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人给救了上来。

    宫里的几个女官闻讯赶来,将昏迷的顾六娘带去了太医署。

    皇后得知此事后,将方氏姊妹劈头盖脸的给训了一顿逐出宫去。

    到了沈曦这里,皇后也不知是该夸还是该骂好。

    沈曦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,皇后在坤宁宫里接见了她,夸了她几句面子话,赏赐了不少绸缎金钿,就放她回去了。

    一个时辰后,赏花宴结束,皇后又赐了每位来的贵女一壶桃花露,众人便可离去了。

    沈凝霜知晓此事后,也不知说什么好,一路上都在训斥沈曦太过莽撞,那太液池别看着浅,实则是个深不见底的,万一真溺在里头了可怎么办?

    沈曦自知理亏,赔了一路的罪,两人刚出了朱雀门,就见右手边一辆马车上下来一个青衣男人,冲她招手。

    男人看见沈曦,像是松了口气,嘴角攒出一个淡淡的笑,可转瞬间,眼中又显而易见的带上了几分责备之意。

    初夏的傍晚,洒在天际的晚霞云蒸霞蔚,仿若五彩的锦缎,披洒在男人的肩头,将青衫染上淡淡的绮丽的光。

    沈曦看着徐述嘴角的那抹笑意,忽然鼻头酸涩,想要冲进他的怀抱中大哭一场。

    那个梦,终于结束了。

    不知不觉间,她松开了沈凝霜的手,径直就朝着徐述走了过去,步子越来越快,直到停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夫君。”她甜甜的唤了徐述一声,眉眼间是遮不住的喜悦和欢快。

    徐述早就知道了沈曦跳水救人的事,又是无奈又是担忧,可终究是忍不下心肠斥责,只收敛了笑意,板着脸道:“还笑,以后不许这般冒险了,知道么?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冒险,我会凫水,还是你教我的,你该不会对自己没信心吧?”沈曦辩白道。

    徐述拢住沈曦的手,站在了夕阳的一侧,替沈曦挡住落日的余晖,女孩儿依偎在男人高大的身影下,光看背影,便是一对璧人,一如那日两人的大婚之日,所有人都是他们两人的陪衬。

    沈凝霜目光定定的看着两人上了马车,甚至看都未看她一眼。

    “看把三姑娘急的,连招呼都忘记打了,”莺儿看着沈曦和徐述的背影打趣道:“姑娘,您是不是也觉得,三姑娘和晋王很相宜?”

    “自然。”

    沈凝霜收回了自己的目光,淡淡一笑,“我们也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*

    晋王府。

    芩娘在院门口翘首以盼。

    不多时,徐述与沈曦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见到芩娘,徐述笑容微收,“芩娘,你怎么在这儿?”

    芩娘笑道:“今日王爷与王妃都不在,我特意叫人从樊楼叫了一桌子的菜,谁知左等右等都见不到人,”顿了顿,又问道:“王爷可有时间来静心居坐坐?”

    徐述便对沈曦道:“曦儿先回去吧,我与芩娘有话要说。”

    沈曦点了点,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徐述跟着芩娘进了静心居。

    静心居中,檀香袅袅淡淡,有种岁月静好的味道。

    芩娘走到窗侧,支起窗屉,风吹散屋中的香气,空气顿时清爽起来。

    “上次王爷带来的老山檀用完了,下次不用买这么贵的了,老婆子我都是快入半截黄土的人了,只要王爷同王妃能好好儿的,我就是死也能瞑目了。”

    “好好的,说这些作甚?”徐述皱眉。

    芩娘替徐述倒了杯茶,笑道:“我这话确实唐突了——王爷,王妃看起来心情很好,不知是因为何事?难道是太子妃……”

    “芩娘放心,太子妃尚未选出,”徐述淡淡道:“太子殿下是储君,父皇与母后自然会为他选一门大家闺秀。”

    芩娘面上的笑容,渐渐的就有些撑不住。

    “若是无事,我便走了,明日再向您请安。”

    冲芩娘施了一礼后,徐述缓步离开了静心居。

    芩娘一直送他到门口,面上略有些不解。

    也不知怎么回事,近些日子,王爷似乎是哪里不一样了。

    “老夫人,您提起太子作甚,咱们王爷素来与太子殿下不和,这不是触王爷的霉头么。”服侍芩娘的老嬷嬷见徐述没说几句便离开了,就觉得徐述是不悦了,担忧道。

    芩娘没有吱声,又呆呆的站了片刻,叹道:“回吧。”

    清心院中。

    沈曦见徐述回来了,奇道:“怎么回来的这般快?”又朝他身后看了看,“芩娘不过来一起用吗?”

    徐述由书彦服侍着换下了衣服,笑道:“你这个小馋猫,回来晚了可不得饿着你。”

    沈曦脸一红,啐道:“那不叫馋,我就是饿的快而已。”

    用完晚膳,徐述如往常般去书房看书。

    沈曦则由小鹂和喜鹊服侍着沐浴更衣,出浴后,她挥退了两人,自个儿坐在梳妆镜前,将头发绞干,又从梳妆奁中拿出一盒苏合香,用木夹夹出一块,投进了绿釉狻猊香炉里。

    二更的梆子一响,没多久,就听外头传来了一阵轻缓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“王爷。”喜鹊压低声音,替徐述将软帘掀开,徐述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满室清香中,沈曦着了一身淡粉色的长裙,将头发斜斜绾成一个髻,只有一根素簪子固定住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。”沈曦上前,主动替徐述更衣。

    徐述就有些受宠若惊。

    以往,这待遇可是求都求不来。

    他捏了捏沈曦白嫩的小脸,“杂记都看完了,改日我带你出去买些话本子?”

    “呸,我才不看话本子,我以后要认真看账本,学会算账管家。”沈曦嗔道。

    眼波流转间,媚意横生,偏偏那双小手,还不小心的蹭了一下他的腰

    徐述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,因为他知道,沈曦不喜欢。

    脱下外衣,转过身去的时候,徐述垂下的眸子一暗,自己披上了中衣,吹灭了烛火。

    两人上了床。

    好半响都没有动静,沈曦就有些忍不住,徐述今日是怎么了,她适才在他换衣服的时候,掐了一把他的腰,他都没有发现吗?

    可是她一个女孩子,也不能主动去……

    沈曦耳根一烫。

    其实,也不是不可以。

    徐述感觉到怀中的小妻子翻了个身,两人脸对着脸,她吐气如兰,便睁开眼。

    沈曦直勾勾的看着他,深夜里,她的杏眸一点点,仿若天上的星子一般璀璨。

    “渴了?”徐述目光落在她丰润的唇上,略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沈曦乖巧的点头,在徐述下床倒水之前,从背后搂住他的腰。